如果我很丑，你还会爱我吗？(转载)

多多宝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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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发表于: 2006-01-31

随机事件您在发贴时兴奋过度，摔了，损失金钱11！

一、相识
　　
　　认识泽源于论坛的一篇回复，他用极长的篇幅对我的小说作了评述，优点缺点一一列出，细致而中肯。逐字逐句地读完他的书评，惊讶过后是一种难言的感动——写文发于论坛，求的不过是有人能用心去看、用心来回。能得零星半句的真心评论已是对我莫大鼓励，何况认真若此！
　　
　　在文后留了言表示感谢，我匆忙赶去社区商店，用积分买了花送给他，又编辑了站内消息对他的评述作出相应回复，点发送前犹豫了下，还是索要了他的其他联系方式——论坛里向来只有别人主动索取我的联系方式，我终究还是有些清高的。看着消息发送成功心中是莫明的兴奋，我想我在期待，期待着能与他有更多的交流。
　　
　　意外的是，不过一分钟，QQ便接到请求加为好友的消息——是他！他居然在线——深夜两点在线，原来是只同我一样的夜猫。失笑，立即通过了验证，一看到QQ上的头像亮起就发出了问候的消息，从没有过的迫切，我素来不是个主动的人。对话框里他的消息却也几乎在同时闪出，甚至话语都是相似：“你好啊，这么晚还在线？”再一次失笑，于是在巧合的默契里正式与他结识。
　　
　　与他的故事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开头，简单到庸俗，现实远没有小说的精彩。
　　
　　庸俗的开头注定了只能引出庸俗发展。相识三个月，我们除了聊天和交换文字，似乎没有什么更多的接触。只是两人之间的话题从小说、文学到生活、态度到兴趣、爱好直到私人、秘密，不知不觉间趋向亲昵暧昧；只是我从期待着他的头像亮起到看不到他在线就不知所措失魂落魄；只是我从单纯地欣赏他文字话语里的深厚渊博到不自觉地捕捉着他字里行间的个性与情绪……
　　
　　恍惚间我仿佛看见自己的心站在一口叫“网恋”的井边，看着井里的花好月圆犹豫着是否要冒险跳入撷取触手可及的美丽。而理智却在一旁指着心尖刻嘲笑，白活了二十多年竟还看不透镜花水月下的黑暗难测。本以为两年半的网络生活早已把我炼得心如死水波澜不兴，却原来感情来了真的挡不住。
　　
　　心在矛盾挣扎中抽紧，却最终还是理智占了上风，毕竟相识太短、网恋太虚……我想着慢慢与他疏离，在沦陷前保障自己，谁知他却先我一步失去了消息。本来应该庆幸他的离开对我是一种解脱，然而深刻的思念却一点点将我蚕食。中邪一样在网络上四处搜寻着他的踪迹，每天恍恍惚惚为他的突然失踪心痛。此前我一直以为自己是站在“井边”的，那一刻才突然明白自己早就挂在“井沿”了。是应该挣扎着爬上去，还是狠下心松手坠落，我无法决定……
　　
　　
　　二、相恋
　　
　　
　　一个多礼拜，像游魂一样飘移在网络与现实间，每次打开QQ看到他那沉静的灰色头像就好像看到自己脸上憔悴灰败的神情。
　　
　　平安夜，沉寂了十来天的头像终于闪烁了起来，抖着手点开，莫明的心悸，分不清自己是在抗拒些什么还是在期待些什么。
　　
　　“蓝。。。。。”没有问候、没有解释，仅仅是简单的一个字唤我，气愤、委屈、不解，种种情绪混合着满满的相思，搅得我看不清省略号里的欲语还休。
　　“你去哪里了？”急切地发问，眼泪毫无预警地跌落键盘，原来我投入的比自己想象的要多。
　　“蓝，我想你……”怔愣，慌张，心里明明高兴着他的眷念，却又不敢妄自揣测话语里的深意。于是用调侃的语气回复，给自己一点后退的余地。
　　“哈，突然失踪那么多天，怕我找你麻烦是不？你少肉麻我！”一口气发上一串表情，用凌乱的虚拟符号掩饰我凌乱的心。
　　“我说真的，我很想你……”不容我想词逃避，他又飞快地打出一句，“蓝，这些天见不到你我真的很难过，我想我是喜欢上你了……”
　　心跳得耳鼓膜都在震动，没有心理准备的表白，直觉的想要逃避：“喂，几天不见发次（发神经）啦，开什么玩笑！”
　　“我认真的！”
　　“是哇？个么你讲你喜欢我啥？（是吗？那么你说你喜欢我什么？）”
　　“喜欢需要理由吗？”
　　“喜欢不需要理由嘛？！”
　　“蓝，你别这样，这几个月……我不相信你对我完全没感觉。我是真的喜欢你，也许，应该说是爱你！”
　　“你别太自信了，别忘了我们只是在网络上认识的，谁也不了解谁，谈什么喜欢谈什么爱！”
　　“你怎么知道我不了解你？”
　　“哈哈，那你说你凭什么了解我？”
　　“文字，你的文字！网络上，一个人的文字就可以代表一个人，不是吗？”
　　“文字？开什么玩笑，文字是具有欺骗性的！文字漂亮又不代表人漂亮！”莫名其妙的开始生气，我知道，我的文字很容易让人心存遐想，也因此，网络上因我的文字而对我心存爱慕的颇多。我不希望他也是其中的一个，也许不自禁地我仍对他心存期待。
　　“如果网络上的文字好比网友的容貌，那么文字背后的精巧构思就是一个人的品位和内涵。我承认我会开始喜欢你，是因为文字的表面，但是我会爱上你，却是因为文字背后所代表的内心，那个真真切切的你！”
　　“说那么好听，你又没见过我！品味和内涵有什么用，如果我很丑你还会说爱我吗？”
　　
　　对话框沉静下来，烦躁地抓着头发，我几乎可以猜到他的答案。其实无论他回答是或否，都不会让我满意。
　　
　　“蓝……要听实话吗？”
　　“废话！”
　　“蓝，你要知道，女人是感情动物，而男人是感官动物……”
　　“好了你不用再说了，我知道你的答案了。现在我告诉你，我长得很难看，不要拿文字来联想现实中的我……”
　　
　　心痛地回复，滴血的实话。网络、论坛，其实只是我逃避的港口。说什么心灵美，这世界终究还是看脸说话。现实中忍受了太多的自卑与鄙薄，唯有网络可以让我躲藏喘息。网线牵负的情谊，无需以容貌作为基础，论坛里大家看到的是我的文字，不会因为我的长相而将我看轻。
　　
　　“蓝，对你我不想有所欺骗。虽然我不至于以貌取人，但毕竟我也是个正常的男人，不可能不为美丽的女孩心动。我承认如果我没有在网络上先认识你，也许我会因为你的容貌而错失与你相知的机会。可是我希望你知道，我已经先爱上了你……其他的，还有什么重要呢？”
　　
　　出乎意料的答案，甜蜜的感动，瞬间就让我沦陷。哭着笑着回复，终于不再犹豫逃避，羞涩地承接下这份情感这份突如其来的感动。打字，将满腔的爱恋思念化为文字；聊天，用文字倾诉出心中的悸动相互的情谊。
　　
　　兴奋地不觉困倦，直到他一句：“亲爱的，忘了祝你圣诞快乐！”才让我注意到不知何时天已透亮。看到他发来一串网址，认出是论坛的帖子，只当是普通的圣诞祝福贴，无防备点开，竟是他发在社区礼堂的求婚贴。不及回复，又收到社区消息——是他送来的“钻石戒指”，附着他深情的留言：“也许这份虚拟的礼物不能代表我诚挚的心，那么，在这个特殊的日子，我希望你能接受我的爱作为礼物。还有……如果可能，请你也给我一份回礼，让我能有资格祝你：‘圣诞快乐，亲爱的老婆！’”
　　
　　再一次心悸，幸福来得太快也会让人抵挡不住。沉醉在爱的甜蜜里，失却了曾经的矜持防备，回复，答应了他的求婚，从平安夜到圣诞节，我成了他的网络妻子。感情冲昏了理智，讲得像真话的情话比所有的甜言蜜语都动人。
三、相思
　　
　　那天是在他的劝说下回去睡觉的，下线前交换了电话号码。一夜无眠，我却反覆不能入睡，心乱，兴奋夹杂着不安。无论是网络还是现实，我一向把感情看得很重，网络婚姻虽然只是虚拟的承诺，我却依旧把它当真，我开始恐惧，恐惧那根细细的网线承载不住这份感情的沉重深切。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仿佛只睡了一会儿的时间便又被电话叫醒，没来得及看是谁的来电便恍惚地接听，慵懒地回了一句：“你好，哪位？”
　　
　　话筒里陌生的男音：“小懒猫，还没醒？”温柔的话语，隔着电话线渗出暖意，心跳开始加速，不用查来电显示，我也知道，是他！
　　
　　傻傻地捉着话筒，迟疑着不知怎么回话，半晌才弱弱一句：“是你……怎么突然打过来？……”
　　
　　“怎么，不高兴我打过来？那我挂了……”
　　
　　“哎～～没有没有，你别挂啊你！”焦急地唤，舍不得电话那头好听的声音变成呆板的盲音。
　　
　　“呵呵，真像个小孩子，逗你的呢！”小孩子，仿佛是我常对别人说的一个词——也许是经历得多了，所以在许多问题的看待上，我比身边的人都要成熟。于是习惯了像个大姐姐一样帮人解决疑难、开导别人劝解别人。独立坚强的角色做久了，终究还是疲倦，偶尔一个人的关怀娇宠，便似得了开赦，忙不迭地将依赖展现。
　　
　　假装生气，软软地撒娇，讨要着宠爱的话语承诺。爱在的时候再肉麻的情话到耳里都是窝心甜蜜，爱走的时候真心的关怀听起来都觉得虚假烦腻。
　　
　　他说，你的声音真好听。
　　我笑，很多人都说过我的声音带着稚嫩的甜意。
　　他悦，我想见见现实中的你。
　　我慌，我恐怕见到了我会让你失望……
　　他怒，你不信任我吗？我说过我爱的是你的人又不是你的长相。
　　我乐，可不要骗我哦，否则我一定不出来见你！
　　
　　沉默沉默，电话那头隐约有他沉重的喘气。
　　茫然慌乱，不知是哪里用错了语句。
　　
　　“我一定会去上海找你，看你，看你在的城市。你生日那天，我要陪你一起过！”斩钉截铁的语气，丝毫不给我拒绝的余地。在开心与感动中迷失，将所有的不安抛却，闭上眼直直地往爱恋的井底坠落，觉不到井水的刺骨冰凉。
　　
　　忘记了怎样在兴奋中挂下了那个电话，只知道到那以后我开始像每个恋爱中的小女人一样，更密切地关注着他的一切一切，期待着与他在网上相见、期待着他的短信、期待着听到他的声音……更期待着与他见面——虽然内心难免有些对未来的不确定，但终究希望能通过现实的接触将这份感情稳固。
　　
　　不知道是从哪天开始，习惯了24小时开机，怕错过他的任何消息。只因为他每晚都会在临睡前发给我短信，长的琐碎地记录一天的心情，短的只有四个字——只是想你。他睡的晚，这些消息往往都是在深夜收到，不过无论多晚，我都会痴痴地等。当然，这些他不知道，我总是在收到短信的第二天早晨才回复，装成刚收到的样子。怕这样的傻事让他知道，他会因为心疼我熬夜而不再发。要知道我早已恋上了拥着他的短信入眠的感觉，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睡得踏实。
　　
　　圣诞后，生日前，每一天都很短，每一天都很长。爱是蛊，不经意间种到心灵深处；思念是甜蜜的疼痛，鸦片一样离不开忍不住！
　　
四、相见
　　
　　情人节前一天，他告诉我临时接到公司通知第二天要出差不能陪我，匆匆在论坛发了个帖子祝我情人节快乐，便下线离开。失落，无论之前他告诉我这个消息的时候我装作多么善解人意的样子宽慰他没有关系，心中仍是无法抑制的失落。“结婚”以后的第一个情人节，我希望能有他的陪伴，即使只是在网络上。
　　
　　他一离开，我便像是失了筋骨，无精打采无所事事，却又挣扎着不肯下线。把论坛里他写给我的帖子一篇篇翻出来，细细地品读，回忆、怀念、回复、刷坛。
　　
　　百无聊赖地做完这一切，已经夜里一点多，又对着电脑发了会儿呆，才百般不甘愿地躺下睡觉。却仍旧是心烦意乱辗转难眠，临到天亮了才勉强入睡。
　　
　　睡得极不踏实，纠缠在零碎的梦境里，直到他的电话把我叫醒。接听，一句话让我几乎失声尖叫：“亲爱的，我来了。”
　　
　　不敢相信，抖着声音发问：“你……你说什么？你说你来了是什么意思？”
　　
　　“嘿嘿，我在南站，刚下火车，举目无亲啊，老婆你什么时候能来接我？”
　　
　　“晕，你真的来了？你怎么突然过来都不打声招呼？你……”张皇失措，语无伦次。
　　
　　“嘿嘿，情人节礼物，高不高兴？我太想你了，等不及你生日了……怎么这份礼物你不满意啊？不是再让我乘14个小时火车回去吧……”
　　
　　“没有没有，你等等，我马上、马上过去。很远的，你等等我，我赶快……”匆忙地扣下电话，挂断前听到他的声音：“喂！不用急的，路上小心点！”温暖的关怀，稍许抚慰了我的慌张。
　　
　　急急忙忙地洗漱，镜子里的自己因为一夜不得安睡而倍显憔悴。我开始痛恨，痛恨自己竟然没有事先觉察出他的动机，在这样重要的时刻还熬夜弄得自己憔悴不堪；痛恨自己因为忌惮那句“丑人多作怪”而从不买化妆品，以至于这种时候连“七分打扮”都指望不上；更痛恨自己那再怎么修饰都扶不上台面的“三分长相”……可是痛恨只是白费力气，我终究是要去见他的，早晚又有多大差别？再如何我也不可能几月之间脱胎换骨变得美丽。丑媳妇总要见公婆、丑娘子总要见夫君，坐在去南站的车上，我宽慰着自己，叫自己相信容貌在相爱的人之间无足轻重。
　　
　　
　　匆忙赶到南站，终究还是迟疑，偷偷地躲着先打量起候车室里的人群。看到一个男子坐在凳子上焦急四顾，脸上的疲惫掩饰不住眼里的兴奋。直觉是他，于是避开他的视线拨通手机，果然是他接起。他比我想象得更要帅气，坦言，我不希望，终究自私，倘使他容貌不济，也许我不会太过自卑。
　　
　　他捉着手机四处搜寻，目光投向我，迟疑。我看着他，深吸了一口气，终于迎向他的目光走出，不可能永远逃避。我看到他眼里的惊讶失望，虽然只是转瞬即逝，却无法不让我心痛。他堆起笑容走近我、我扯出笑脸走近他，相见是难言的尴尬，各自忙着各自的掩饰。他犹豫地牵住我的手，毕竟我是他的网络妻子，他的手心出汗，我的手心冰凉。低下头，两睛发酸，却不敢在他面前流泪，伪装羞涩。
　　
　　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时不时地就接不上对方的话茬，网络上的亲昵不见，弥漫在身边的只有生分尴尬。
　　
　　路过推车卖玫瑰的小贩，我瞄了一眼又匆忙低头，不敢奢求。他却停住步子，很快我手里便多了11支玫瑰。惊喜抬头，他的语气依旧温柔：“蓝，我知道你喜欢蓝色，喜欢吗？”喜欢，怎么能不喜欢！手里的玫瑰妖冶绽放，蓝色的花瓣上洒着银色的粉，隐隐地氤氲甜美的香气——蓝色妖姬，很贵，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尤其，浪漫用金钱堆砌。捧着玫瑰傻笑，心里的自卑被眼前的虚荣填补。我想，他其实还是爱我的，只是一时不能接受我的长相，没关系，只要他还对我心存爱意，我相信外在的容貌可以用内在的气质弥补。
　　
　　两人之间的不自在终于为这一束玫瑰所破除，开始自然的笑，正常的交流。我尽责地当着导游，带着他游览较近的景点。吃饭、看电影、逛街、做每一对正常情侣会做的事，只是时间匆忙，难免留下一些遗憾。
　　
　　9点多的时候他说要送我先回家，我没有同意，已经嫌时间不够，能多一分是一分。陪着他到10点，送他回火车站，上车前他迟疑了下，抱了抱我，在我的额上蜻蜓点水一样吻过，嘱咐我一个女孩子晚归要小心些。我笑，笑得凄楚，笑得眼泪控制不住，我很想对他说：一个连男朋友的吻（也许根本算不上吻）都给得那么勉强的女孩，想来安全到引不起歹徒的注意。当然，我只是想想而已，我不想破坏这一刻的美好，尽管我知道所有的美丽不过是一个自欺欺人的梦境。
　　
　　目送他上车，目送着火车开走，咿唔的汽笛声像是哽咽的哭泣。直到整列火车从视线里消失，我才捧着玫瑰孤单地走上回家的路。
　　
　　手里的玫瑰无精打采地垂着头，已经开始萎谢了……她们太娇弱，不过跟着我半天没有养护，就开始憔悴。越是美丽的东西就越是娇弱，经不起半点的打击怠慢，一如我们之间所谓的爱情。我早该想到的，丑小鸭就是丑小鸭，童话里虚构的美丽现实不存在，我不可能因为一束玫瑰而变成白天鹅，永远不会！
　　
　　是的，从他见到我开始，他的嘴里就再也没有吐出一句亲昵的话语。就算表面上可以装作毫不在意，有些情感终究是隐藏不住。
　　
　　玫瑰是有刺的，爱情是有刺的，玫瑰的刺扎进手心，不觉得痛。
　　

　五、相忘
　　
　　
　　北京——上海，14个小时，他来，带给我深深的绝望。
　　上海——北京，14个小时，他走，带走了满腔的失望。
　　
　　我不知道是谁辜负了谁，而他送我的蓝玫瑰，果然在第二天就凋谢了，残破的花瓣零落，我在花瓣上看到了我们的爱情……
　　
　　他没有对我提分手，只是对我越来越疏离。网络上，他逃避着与我碰面，每每以工作忙为借口；网络下，他每天固定的短信不再出现，只有我先发过去，才能收到寥寥数字的敷衍回复。至于电话，更是无从指望……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迟迟不说分手。是在维护自己“不以貌取人”的美好形象，还是为了维护我的颜面，把这句话留给我说？不敢想，我宁愿相信是后者。
　　
　　那些玫瑰花瓣被我收集了起来，夹在书里做成了干花，鲜艳的蓝色褪去，留存下薄薄的一层灰白。我不愿承认失去，于是固守着这片灰白，固守着他的最后一个承诺，期待着他的回心转意。就算希望是那么渺茫，我也不想轻言放弃。
　　
　　我的生日，他曾经答应过，一定会来看我，会陪我一起过。他当初说得是那样斩钉截铁，短短几个月又怎么会不记得。只要他来，他来，哪怕仅仅是为了信守承诺而不是为了我，我都会感激，我都会觉得开心。我只希望能再和他一起过一天，哪怕是分手也要当面说，心里才不会有遗憾。
　　
　　
　　圣诞后，情人节前，日子在思念中短暂，在期待中漫长。情人节后，生日前，日子在思念中漫长，在期待中加倍漫长……依旧有空就挂网，哪怕他的头像不再对我亮起。依旧让手机24小时开机，即使明知再收不到他的消息。听说执着能感动上苍，可惜上苍太忙，又或者睡得太香。
　　
　　4月24日，他还是没有对我作出半点表示。我知道，最后的期待也已经没有指望。不甘，放下面子放下自尊，打电话给他，几乎是用祈求的语气请他践诺，爱情总是能让人无条件地卑微。
　　
　　他支吾着说实在抽不开身，语气是充斥着不耐，心碎，还要勉强装作体谅的样子，请求他，至少——至少也要在网上陪我过完这个生日，他含糊地应了一声，迫不及待地挂掉了电话。听着电话那头“嘟嘟”的盲音，将近五月的天气，我仍觉得冷。
　　
　　4月25日，我的生日。礼拜一，翘课，去最近的网吧，找最角落的位置。从白天到晚上，守着电脑，水米不进。不敢离开，怕他来了我又不在。
　　
　　等他的时间里把所有他写给我的东西都整理了出来，看着那些已经化作泡影的情谊绵绵，忍不住又是一阵阵的心痛。
　　
　　整理完论坛的帖子，再整理聊天记录，然后是还存在手机里的短信……天黑透，我气息奄奄地趴在电脑桌上，他迟迟不来，心冷到哭不出。
　　
　　将近10点的时候，他的头像终于亮了起来，祝我生日快乐，说他公司临时加班脱不开身。我不回答，只是把先前整理的一切一点点复制粘贴在对话框里发给他。曾经的海誓山盟、甜言蜜语，现在看起来竟是如此的幼稚可笑。
　　
　　他起初惊讶，之后便是无措，不断地在QQ上回复：“蓝……你别这样……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你别这样……”
　　
　　不这样，还能怎样？发完所有的一切，我丢给他一个帖子，那是我早就写好的离婚贴。他打开了看，仓皇地对我说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能有什么用处呢？我淡淡地回复：“感情这种事，没有谁对不起谁，既然没感觉了，不如散了爽气。”说得那样洒脱，他又怎么知道这一天天走来，是多少心痛的堆砌；他又怎么知道，我在机房守了整整一天不吃不喝只为和他说一句“分手再见”。
　　
　　他跟贴同意了离婚请求，12月25日－4月25日，整整四个月，短短四个月，爱过伤过结婚离婚。网恋，原来是场简单的游戏，只是结局未必让游戏者满意。
　　
　　不再多言，也无从多言，关QQ，下线，我知道从此以后我们将是陌路。就像每个失败的爱情故事的结局，不能够成爱、舍不得成仇，于是只能是最熟悉的陌生人，一串无尽的省略号……
　　
　　摇摇晃晃地离开网吧向学校飘移。手机忽地传来短信提示，心悸，猜想会不会是他发来的消息。匆忙打开，却是另一个论坛的朋友发短信来用调侃的语调祝福我又老了一岁。再一次失望，我觉得悲哀，到了这种地步竟还对他有所期待。
　　
　　无力地回复朋友，感谢他还记得我的生日。苍白的文字里看不出我的萎靡心碎，于是他回过来的信息依旧嬉笑：“你是我最亲爱的宝贝，忘了谁的生日也不能忘了你的啊！虽然迟到了点嘿嘿！”
　　
　　“最亲爱？”一个词，突然触动了我的伤口，痛，咬着唇回复：“如果我很丑，你还会说爱我吗？”
　　
　　不理他会怎样莫名其妙，不管他会怎样回复消息，发送成功后便立即关机——这四个月来第一次正式的关机。有些问题，已不需要答案；有些习惯，也已无需保留……
　　
　　《全文完》
　　